每週樓市評論

遊日本體會人口老化之苦

2026-10-23


*轉載自2026年10月23日的信報

(按圖放大)

筆者早前去日本北海道旅行,再一次親身實地體會當地的經濟,我算是半個日本通,看?茬o個國家的時代改變,有感而發,想在此分享一下。

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最新預測,日本以名義GDP計算的經濟規模,將於2027年跌至全球第六位,被印度和英國超越。屆時印度GDP預計約4.52萬億美元,英國約4.49萬億美元,日本則約4.47萬億美元。

這不只是排名變化,更反映日本社會面對一些問題是我們將來甚至現在需要面對的,包括經濟不景!人口老化!債務膨脹!和外勞的考驗!

經濟衰退一定程度和人口老化有關!日本的人口老化也並非一個孤立的社會現象,而是已深度嵌入經濟肌理,成為限制其長期增長與財政穩定的核心結構性問題。

根據日本國立人口與社會保障研究所等機構的推算,日本15至64歲的勞動年齡人口,已由2020年約7500萬人,進一步降至2040年約6200萬人。勞動人口減少,直接影響消費、生產力、稅收,以及整個社會的供養能力。

日本2024財年的社會保障給付費總額約為138.3萬億日圓,約佔GDP的21.5%。隨??5歲以上「後期高齡者」人數在2030年前後持續增加,醫費用預計將進一步膨脹。與此同時,政府債務高企,2026年預算用於償還國債本金及支付利息的國債費為31.2萬億日圓,與膨脹的社會保障費用相互疊加,嚴重擠壓了財政政策的迴旋空間。

面對人手短缺,日本近年持續放寬外勞政策以填補市場關鍵缺口,截至2025年10月,在日外籍勞動者已達257萬人,創歷史新高,約佔全日本勞動人口的4%。其中,「特定技能」簽證持有者超過39萬人,集中填補了餐飲、護理、建築等本地勞動力嚴重短缺的行業。這正配合了日本近年全力推動的「觀光立國」策略!令飲食和旅遊行業多了來自南亞、印度的員工!

人口老化之下,自然有愈來愈多人離開職場,勞動人口持續減少,但不少工作即使有職位空缺,仍然不容易吸引足夠本地年輕人入行,於是輸入外勞的需要便抬頭了,「有工冇人做」,卻也「有人冇工做」,年輕人想做的工種卻不容易找到職位,人浮於事!

但外勞不熟悉日本傳統文化,同時也令本來生存在旅遊及飲食界的大量較年長人士的就業職位受到威脅,資深人才較多流失下,不容易提供高檔次服務,成本減輕會有短期的提振作用,也吸引了大量相對沒有那麼熟悉日本傳統文化的旅行,包括了東南亞、東歐的旅客,但能否保持旅遊飲食的高端水準,將是一個挑戰!

外勞雖然幫補到個別市場,卻扭轉不到經濟大局!如果說中國在創科範疇顯著領先,令到多個範疇能夠彎道超車搶佔市場,而電車是個好例子、5G、AI、太陽能等多不勝數的範疇,中國都憑科研領先搶得豐厚市場,日本近年在高科技上慢了下來!日本企業心態仍以「製造業為核心」,輕視軟件與服務的價值,未能抓住互聯網平台的經濟機遇。日本半導體曾在1980年代稱霸全球,巔峰時全球市佔率約五成,但隨後陷入長達數十年的衰落,全球份額逐步跌至10%以下。這不是單一原因造成,而是長期結構性轉型不足的結果。

還有一個因素令日本經濟實力拾級而下,就是民間的奮鬥心!

八十年代是日本的黃金時期,亦是搏殺的年代。有日本朋友回憶,當時加班收入甚至高於正職收入,普通人也有能力購買豪華汽車,高級品牌甚至會在超市陳列。我聽到這裏,心中不禁想:若失去加班收入,豈不是等於收入大幅減少?究竟是過去的奮鬥心帶來了經濟增長,還是經濟增長不理想令人的?什咫葳P競爭力減弱!

香港的情況又如何?日本的經歷對我們有什麼啟發?

香港同樣面對人口老化與勞動力減少,但處境與日本不盡相同。香港背靠祖國,有足夠的人口可補充!其實我們的處境不差,中國的創科在領先位置,香港的困難只是要追趕領先的祖國水準,雖然不容易,但我們可以用夥伴,甚至平台和內地企業合作打拚,處境總比與中國做競爭對手來得樂觀,加上香港的創科事業、國際化的上市平台、教育中心等互相配合,筆者認為困難中仍有前進的空間!雖然如此,香港同樣需要輸入外勞,因內地補充人口總有滯後,而且「有工冇人做!有人冇工做」的情況一樣嚴重!中小企面對困難最大,一方面請人困難、成本上升,另一方面又要面對不同繁瑣的法例規定和申請手續,希望政府在保障本地就業及勞工權益的前提下,提高外勞審批效率,為中小企提供更清晰的支援。

今日香港其實仍然是幸福之地!我們有一個城市正確的行政方向!社會亦有足夠的資源,大灣區日益融合之後,前往香港的人只會愈來愈多,至於港人的競爭力是否足夠,是我們自己的問題!

多年來,筆者在商會層面有支持最低工資、支持零OT、增加假期、縮短工作時間,為的是平衡職場生活,因為職場有健康的生活我們才有健康的企業和社會,但是平衡不是相對的,除了生活健康之外還要平衡競爭力,現時競爭力顯然過分被忽略,是時候將平衡點調整一下!

執筆的時候,法國及歐洲多國出現大規模示威,甚至演變成大暴動,筆者看見熟悉的城市被破壞,感到十分悲哀,我並非想討論他國的政治前因後果,但認為經濟欠佳是一個重要的因素,經濟日益惡劣愈來愈難解決,過分安逸令到競爭力流失,而政客因為爭取選票問題而不敢提醒選民,亦沒有能力去修正。

德國總理默茨今年2月底結束訪華後,回國發表了一番言辭激烈的演講:「德國人不能再安於工作與生活平衡以及每週四天工作制的現狀。如果你從中國回來,你會更清楚地意識到,工作與生活的平衡和每週四天的工作制,無法長期維持我們國家的繁榮。」

人生根本如戰場,在科技不斷進步的同時,不要忘記:我們一直處於汰弱留強的森林定律中,需要有實力才能生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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